文德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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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断（第2页）

只不过还未等人批判于他，萧彦便主动开口，面色冷然道：“从今日起，你我二人恩断义绝、父子情消，我不再是萧家的子孙，你亦不配做我的父亲。你且放心，我不会一直赖在萧府不走，待我事毕，自会离去，永不复还。”

此话一出，众人哗然，萧彦甩开姜白芷的手，决绝离去。

姜白芷的视线在萧老爷和萧彦身上来回扫过，最终还是提裙追了上去。

待两人消失在廊道尽头处，萧夫人才扶着萧老爷站好，低声询问他是否受伤，萧老爷揉了揉胸口，沉着脸摇头。

忽而此时，正厅里突然传出怪笑。

萧老爷走进正厅，看到跪在地上的一行人，询问道：“他们是怎么回事？”

萧夫人这才把陈嬷嬷的死因一一说明与他听，萧老爷听罢，想到自己方才还为了此事打了萧彦一巴掌，顿时怒火丛生，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在了张管事身上，将张管事踹翻在地。

张管事即便跌落在地上，仍不断发笑，仿若疯癫。

“张丁化，你笑什么？隐匿罪证、杀人灭口，你的心思竟然这般歹毒，这么多年我真是错信你了。”萧老爷瞪着张管事，厉声斥责道。

“爹，你别笑了，求求老爷，求他放过我们吧。”张管事的笑声十分瘆人，张升害怕地看着父亲。

萧老爷看着趴在地上仍癫狂痴笑的张管事，对着旁边的侍从吩咐道：“将他们绑了，一齐送去官衙。”

侍从们诶了一声，便要上前绑张管事。

可张管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，猛地挣脱侍从，从地上爬了起来，指着萧老爷的鼻子，嘲笑道：“有意思，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看一出父子恩断的大戏，真是太有意思了。”

这话正正戳中了萧老爷的痛处，他面如黑炭，目光沉厉地盯着张管事，“休要癫狂，装疯卖傻并不能减轻你的罪责，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儿子吧。”

张升亦是张管事的痛处，张管事闻言突然脸色大变，踹了一脚旁边跪着的张升。

“没用的东西，整日就知道沉迷女色，杀个人都不干净，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，手上的人命又何止一条。”

萧老爷听罢，突然上前抓着张管事的衣领，肃声质问道：“什么意思？你之前还杀过什么人？”

反正都要死了，张管事孑然一身，再无顾忌道：“十五年前，老管事坠马是我动的手脚，段乳娘房里的毒蛇也是我放的，就连大公子身上的谶言都是我指使癞头道士胡诌的。”

张管事说完，似荣耀般哈哈哈大笑起来，尖锐的笑声仿若在嘲笑萧家多年来的愚不可及，也在嘲笑萧老爷的无知蠢笨。

萧夫人匪夷所思地望着张管事，脸上满是震惊之色。

而萧老爷已经出离了愤怒，他抓着张管事的衣襟狠狠地将其摔在地上，黑沉的脸气得不断抖动，质问的话艰难地从牙齿深处挤出。

“萧家待你不薄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为什么？！”

张管事已经没了活着的希望，他瘫在地上，破罐子破摔道：“我出身流民，不得重用，想要当管事，自然要使些非常手段。老管事和段乳娘阻了我的路，我自当要除掉他们。至于谶言，当初不过是因为死的人太多、太频了些，怕引人猜疑，这才利用谶言掩人耳目罢了。”

张升如今为了遮掩私情杀了陈嬷嬷，与张丁化从前为了当上管事而杀人如出一辙，皆是毫无人性之举。

只不过张升太幼稚了些，杀人之时破绽百出，而张丁化为了儿子也暴露了自己，并终在多年之后道出了事情真相。

可这个真相来得实在是太迟，萧彦的人生被毁，萧家内部分崩离析、父子情断。

萧老爷不敢置信地盯着张丁化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言表，既有痛苦，又有悔恨，还参杂了许多自责，以及深深的羞愧。

他情绪奔溃地跌落在地上，似全身脱力了一般，呼吸困难。

萧夫人惊得去掐他的人中，大喊道：“老爷，你怎么了？你别吓我，快，快去叫表小姐。”

“不必。”萧老爷只是一瞬间的恍惚眩晕，他很快便清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