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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骏驰登时警觉。
求生欲使萧骏驰学会如何完美答题。
“除了王妃,天下其他女子皆不能入本王的眼。便是来一千个、一万个,也和没有一个样儿。”萧骏驰道,“王妃若是觉得寂寞,可常常召些小姑娘进来坐坐。只可惜了娜塔热琴,现在还在与她家那和尚打架,没空回太延来瞧瞧。”
近来格胡娜时有书信送来。她先是祝贺了萧骏驰大事落定,又说自己已与傅徽联络上了,要回去与傅徽一同重振祆教。说的最多的,还是她家那仆人和尚——
那和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齐人,起初什么都不会。格胡娜说她下了狠劲头调|教他,现在那和尚会洗衣做饭,还会打猎骑马;上能修屋顶,下能辨草药,是和尚中的大能者。
若是有机会,她就逼那和尚还了俗,与她结为夫妻。
“对了,王妃,我有一件事不得不说。”萧骏驰忽然道。
“嗯?”
“从前刚来太延时,本王与王妃提过,要重办一场婚仪,令陛下主婚。”萧骏驰咳了咳,道,“只是那时王妃怕累,本王一提,王妃便只说自己没精力折腾这事儿。拖拖延延的,如今春儿都一岁了,还没好好重办那婚仪。”
“王爷,你莫非是……”姜灵洲微惊。
“待本王登基之后,定要好好办一次婚仪。”萧骏驰摩挲着扳指,一脸意气风发。
姜灵洲觉得心里有点儿累。
光是折腾册封大典,就肯定要累弯了腰。再重新办一次婚仪,那岂不是要累出人命来?
这些仪式都是虚的,如今她身在此处,身旁有夫君孩儿为伴,又怎需要那些东西?
但是她看着萧骏驰的面色,却又不忍心拂逆了他的兴致。最终,她也露出个柔柔的笑来,说:“王爷不嫌累便好。妾身也欢喜。”
三月廿日,摄政王妃生辰后不久,新帝萧骏驰登基。
这日晴空朗朗,春光明澈,太延湛空万里、如洗碧色。苍穹之下,东宫一片巍峨;朱红明黄,各得其所。群臣百官身着华服,紫袍玉带,如鱼而列,黑压压似一片密林,肃穆万分。
玉阶生光,如砌金银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伴着一阵通传之声,百官相继跪伏而下,口称“吾皇万岁”。
依照典制,新帝将独自登上那玉阶,一览脚下众生江山。然而,萧骏驰来时却并非孤身一人,还带着另外一名女子。
臣子眼角余光瞥见多了一人,不由微愕着抬头,却发现萧骏驰身旁的,乃是他的结发之妻,齐国河阳公主姜灵洲。此时此刻,那素有艳名的女子与夫君并肩而行,缓缓登上了九重高阙。
她虽是女子,却并不显单薄瘦弱。一袭明黄礼服落于她身,便真如展翅翱凰一般,令人不由想要低头拜伏。长裾一曳,便如海波般垂落在长阶上。远远望去,她发髻上的珠钗闪逝着渺渺流光。
“陛下……”礼官蹙了眉,小步行至萧骏驰身旁,道,“皇后娘娘还未册封,不当在此刻与您同登长阶……”
“不成么?”萧骏驰瞥了那礼官一眼,道,“朕想要灵洲与我一齐站在此处。不成么?”
“可是,此举有违礼制……”礼官还是颤颤的。
“那便改了。”萧骏驰收回了目光,向长阶下群臣望去,“现在就改。”
礼官收了声,不敢再有异议。
那礼官退远了,姜灵洲却忍不住掩着唇偷笑起来。
“王爷……不,陛下。臣妾早与您说了,莫要带臣妾一道出来。”她说,“这可不是被骂了?”
“那又如何?”萧骏驰负了手,在背后拽了拽她的手腕儿,“为了王妃……不,皇后,被骂两句也是值当的。此处风景绝佳,不带皇后来,难免可惜。”
两人都不大适应这帝后之身,一时还改不过口来,总觉得有哪儿怪怪的。不过,萧骏驰说的倒是不错,此处的风景确实是极佳——
天高而远,碧空湛蓝。脚下众生云列,她与夫君并肩立在此处,饱览千帆过尽之后,满宫次第春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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