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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五章（第2页）

公孙渊更是火上加油一般，吼道：“你这是跟贾范同谋，企图谋叛呢！——来呀！将贾范、伦直打进死牢！”

第二天早晨，被关进死牢的贾范和伦直获得了一顿相当不错的早餐：有鸡蛋，还有米粥、馒头等，并且粥里基本不含有泥沙。

吃完之后，他们被押解到了城中的广场，后背上插了一块反贼的大牌子。大牌子被武士拔离开之后，瞬间他们的头颅就被砍下了。看热闹的人真是无数，且拥挤不堪。

公孙渊令大将军卑衍为元帅，杨祚为先锋，集中起十五万大军，威武雄壮地向中原奔杀而来。行进了两天两夜之后，队伍停歇稍作休整。忽然哨马飞奔而来报告公孙渊，道：“司马懿早引军前来阻击，令胡遵为先锋，已经到达辽东下寨。”公孙渊急忙跟卑衍、杨祚等商议，最终决定由卑衍、杨祚率领八万兵马屯驻到辽隧。

到得辽隧之后，卑衍、杨祚简单的填了一下肚子，就上上下下弯弯曲曲的奔跑，驻足，仔细观察地形地貌，然后令军士们日夜轮流作业，围着辽隧城挖成了全长二十多里的壕堑，并环城设置了密密的鹿角，决心严密而长期防守。

卑衍将壕堑及沿线的鹿角寨栅视察了一遍之后，心中较为满意，跟杨祚商议道：“如果魏兵来进攻，不需要与他们对阵交战。他们远道千里而来，军士疲敝，粮草不继，只能凶猛一时，却难以坚持长久。粮食供应不足，必然斗志消解，不战自退。待他们困弊撤退时，然后出奇兵奋勇攻击，擒拿住司马懿也说不定。……过去司马懿与蜀兵相拒，司马懿坚守不出，诸葛孔明前进不得，撤退怕追击，最终被拖挎了身子骨，竟死于军中了。现在我们正是采用如此的方法来对付司马懿。”

卑衍、杨祚及几个谋士正商量得头头是道，忽然探马前来报告道：“司马懿没有前来攻城，而是往南而去了。”

卑衍不由得大吃一惊，一时说话竟有些结巴起来：“他，他预料我们襄平军少，去袭击我军的老营了！如，如果襄平有失，我们守住这里还有什么作用呢？”于是分拨出大部分兵力前往准备救援襄平。如果魏兵进攻襄平城，他们即从魏军的背后发动猛攻。

队伍行进到梁水之滨附近，停歇下来生火做饭。最先盛到饭的人刚刚吃完，而最后盛到的才刚刚开始吃，突然听到一声号砲声巨响，把辽兵将士们吓了一跳。紧接着便听到两边战鼓声咚咚咚作响，战旗摇动着向他们冲击过来。没有吃完饭的士兵只得急忙放下饭碗去操武器；而最先吃完的士兵们有一些人正在大解，听到号砲声战鼓声之后没有来得及擦屁股就急忙提起系上裤子，也慌忙去操武器。

卑衍、杨祚知道仓促应战的士兵根本不是魏军的对手，于是便下令快速撤退，以保存实力。军士们奋力向首山方向杀开了一个缺口，慌忙夺路而逃。但仍然死伤了部分士兵。

卑衍、杨祚率领败退的士兵到达首山，远远的望见一支队伍迎面正向首山方向而来。卑衍、杨祚急忙登到极高处，挤了几挤眼睛竭力望去，原来是公孙渊的队伍赶上来了，于是便放了心。两军合为一处，回马再与魏兵交战。因为合兵一处力量大增，卑衍也增强了信心和斗志。他奋勇出马，大骂道：“贼将耍诡计，算什么鸟好汉！你敢出战否？”

迎面的将领是夏侯霸。夏侯霸并没有打话，而是愤怒地纵马挥刀迎战。搏战了七八个回合，卑衍感到很是难招架，急忙想抽身撤退，但这个意念刚一闪过，就被夏侯霸砍中臂膀，接着又被砍中肩头。他跌落马下，抽搐了两下，再也不动了。

卑衍的灵魂脱离开他的躯体，向着首山深处的草木林飞移而去。……几天之后，他的灵魂渐渐产生了一些智慧和记忆。卑衍魂重重的叹息了一声，想：“刚担任元帅才这么几天，就命丧黄泉了，原来成了一个送死的官。当年诸葛亮博望坡一战成神，而我却一战成鬼，真愧杀痛杀我了。”

……辽军元帅卑衍被夏侯霸砍杀之后，辽军便兵败如山倒，死伤人数不断增加。夏侯霸乘胜猛烈追杀，公孙渊只得率领败将残兵奔入襄平城里。魏兵不敢追赶入城，只能暂时停止追杀。

公孙渊急令紧闭城门，坚守不出。逃到城门内，想起卑衍的被杀，想起兵败如山倒的窝囊悲惨相，公孙渊气得只吃了一点点饭。而后令属将们加强警备，自己哀叹着上了床铺，一会儿便睡着了。

公孙渊还没有完全睡醒，侦探官急忙来报告说：“魏兵已经将城池四面包围住了！”公孙渊惊慌地起身登上城楼察看，果然望见魏军在四处城门部署了大量的人马，但他仍然主张坚守，不敢出战，一天到晚只是锁着眉头带着病痛似的忧心忡忡。

公孙渊有一名属官，多年来一直喜欢观察天象，研究气温和降水之间的联系。他安慰公孙渊道：“主公放心。依小人之见，我们只要这几天严防坚守住，过几天，魏军就会遭遇很大的麻烦了。”

公孙渊微微皱着眉头，带有几分不乐意地望着他，道：“你何出此言啊？”

属官道：“往年的这个时候，天气已经相当凉爽了，而今，这个天，是又热又闷，这哪儿正常啊？依小人之见，这天多半快要下雨了。一旦刮风下雨，魏兵远道而来，粮草淋湿，人成为落汤鸡，可就麻烦了。”公孙渊将信将疑地望着他，没有夸奖他，也没有责备他。

这一天的后半夜，连在睡梦中的士兵们都听到了轰隆隆的打雷声，站岗巡哨的士兵更是感觉凉风吹透到了身体，浑身顿时感到嫌凉了。凉风吹过小一阵之后，大大小小的雨点便飘打下来。开始是中到大雨，后来渐渐转成了小到中雨，淅淅沥沥，哩哩啦啦，直下到第二天中午，晚上，夜间，第三天早晨……。

雨水连绵，前前后后共拖延了一月有余。好多原来干燥平坦的地方，到此时积水多有两三尺深了。士兵们身上的衣裳都饱含着湿气，像重重的捆绑在身上。魏兵运粮的船只由辽河河口现在可以一直撑到襄平城下。魏兵们都泡在齐腰深的水中走来走去运送粮食。

第二天或第三天，好多士兵身上全生了小疮，奇痒无比。好多人用手挠破了皮，奇痒之后又疼痛得难以忍受。木材和柴草等早已被水淋泡得湿湿的，已经有多日没能生火做饭了，士兵们只能将麦粒和米粒、蚕豆等扔进嘴里咀嚼几下然后咽下去。水是有得喝的，但河水已经较下雨前浑浊、肮脏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