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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女子太黏人了,很烦。
而杀了她,也并不难。
他面无表情地褪下身上被弄脏的僧袍,在昏暗的房中露出精瘦漂亮的身躯,腰腹上的红莲纹痕一闪而过,随即被僧袍裹住。
他穿上僧袍后缓缓踱步至书架,伸手打开木匣子。
一匣子的冰冷武器,锋利、尖锐,品相精致美观。
他垂眸挑选里面出一把精美的匕首,斯文地束在腕上,然后才朝着门口走去。
拉开门时原以为会看见她守在门口,像甩不掉的牛皮膏药一样,露出虚伪的表情。
出乎意外的是,她并未在门口,连院中也没有。
她应该不会走,应该是在门外,看小溪,或者其他的。
沈听肆耐心极好,温柔地拾步下台阶。
还没走至门口便听见了女子刻意压低,软柔得矫揉造作的嗓音。
“小东西,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谢观怜蹲在小溪边,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起雪白的小兔子,左右看它是公是母。
小兔子耳朵耷拉,双眼通红,三瓣唇蠕动,原本很安静的任由她打量,忽然不知看见了什么,四肢疯狂地挣扎。
谢观怜见此,担忧伤到了它,急忙将它放了。
安慰道:“别怕,别怕,我不是坏人,不会伤害你的,快快回家去吧。”
小兔子落地后在雪地里蹦跶得飞快,眨眼便消失不见。
连一只小兔子都这么冷淡。
谢观怜朱唇微启,轻轻地叹息,撑着双膝正欲站起身,余光忽而扫至小溪。
一道颀长的影子立在她的身后,随着水波波澜的扭曲。
她转过头,帷帽的轻纱被掀开一角,露出带笑的艳丽眉眼。
“悟因,你什么时候来的,我都没有发现你。”
她站起身看着他,眼眸霎时明亮。
青年佛子收回看向小兔子的视线,乌泱泱的目光如温柔的月光落在她身上,“刚刚。”
谢观怜轻眨眼,没再继续问。
两人走进院中,坐在石桌前。
谢观怜眸光含着担忧,透过帷帽的纱幔看他:“悟因,我现在晚上一个人不敢回去了,你有什么办法将那人抓住,然后不惊动他人吗?”
沈听肆听着她包含万般柔肠的腔调,覆下的黑睫微颤,抬手将匕首轻放在石桌上。
啪嗒一声,冰冷的匕首与石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目光落在巴掌大小的精致匕首上一滞,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,抬起杏花水眸懵懂地眨着。
一个慈悲为怀的佛子怎会有匕首?是她误会其意了吗?
正如她心中所想,年轻的慈悲人漆黑瞳仁中荡出温和,如他人一般周身带着祥和的神性。
他说:“此物削铁如泥,交予檀越防身之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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