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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,滑了一脚。”她声音里还是带着些调侃的笑,严衍却微微一怔。
有微凉的液体滴落在他手背上。
她不知道他眼力极好,明明眼中有晶亮的水光涌出,还挤眉弄眼地强作谈笑。
“对不起啊……”春花又充满歉意地道,“这下糟了,火折子也没了。”
长孙春花自幼养尊处优,被长孙家老太爷捧在手掌心上,向来信奉劳心者不劳体的准则。平日更是能坐着绝不站着,能躺着绝不坐着,难免有些笨手笨脚的。她从未想过,堂堂长孙家的大当家,竟然会沦落到葬身鱼腹的下场。
正歉疚时,手掌忽然遭人握住。
“小心些!”那人在她头顶上沉沉地说了声。
“有光!”她没听出那人话语中的安抚,惊讶地指着前方。灭了火折子,竟在全然的黑暗中发觉了一线绿光。
严衍牵着春花的手,来到一团绿光旁边。两人皱眉对视一眼:
“这是……卵?”
严衍回想船上见到的少年:“这妖物该是个雄的才是,腹中怎会有卵?”
春花也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团绿色的卵,半晌忽然想起:
“这妖怪,不会是海龙吧?”海龙海马之流,与其他动物不同,是由雌性将卵产在雄性的腹部两侧的囊袋中,由雄性孵化产卵,生出仔鱼。
严衍颇为意外:“你也认识海龙?”
“海龙干可入药,我们药铺里采买了许多,我特地问过药铺掌柜。掌柜的说,这玩意儿对男人有不可言说的好处,利润很高。”春花咧嘴,“想想那妖怪的样子,确实长得像海龙。”
“这么说,我们此刻在海龙的囊袋之中。”
“那岂不是,等海龙生小海龙的时候,我们就能出去了?”春花大喜过望。
严衍一哂,正要作答,背后忽有风声疾至。
他揽住春花侧身躲过袭击,回身来看,竟是那两个泼皮跟在身后,手持匕首,森森地冷笑。
“这小子有点功夫,先抓女的!”其中一个泼皮大呼。
春花失声道:“我们不是在找出路吗?你们要干什么?”
两个泼皮红着眼睛喝道:“找什么出路?我们在这里呆了七天了,根本没有出路!”
“那你抓了我们,难道就有出路了吗?”
严衍捏了捏她掌心,眸色更暗:“你们在这里呆了七天,靠什么为食?”
面前的两人对视一眼,莹莹绿光中,映照出两人身上沾满黑色的血污。
“我们兄弟,本来是三个人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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