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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得太慢,我已经吃完了。”季怀冲他摆了一下手,“都端下去吧。”
尽管看不见对方的脸,但季怀明显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冰冷的杀意。
季怀不仅不收敛,还变本加厉道:“再上些点心,不要太甜,也不要太淡。”
风左敢怒不敢言,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,又去给他拿点心。
季怀吃完点心又要喝茶,喝完茶又要下棋找棋谱,一下午加一晚上来回折腾,结果风左硬是闷不吭声忍了下来。
在晚上熄灯前还要吩咐风左,“明日记得拿些沉香来,给我熏衣裳。”
“是。”风左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冰碴子。
季怀心里出了口恶气,心情愉悦地睡着了。
然而他没能愉悦多久,半夜时分便又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脖子。
猛然惊醒的季怀:“…………”
这次没有被蒙住眼睛,穴道也没有被封,只是他身上缠满了细密的银白色丝线,他刚动了一下,手背就被那细线割破,沁出细密的血来。
季怀登时不敢动弹了。
湛华坐在床边,饶有趣味地望着他,把手从他脖子上挪开,随意扯了根线问他,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季怀道:“断魂丝?”
湛华眉梢微动,“赵越告诉你的?”
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季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目光落在他苍白的手上。
湛华道:“昨晚只留了玉佩,你用这些线编个好看的样式。”
他不提还好,一提起来季怀就生气,“你这样有意思吗?”
“白天你闹着吃丸子和糕点的时候挺有意思的。”湛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。
季怀:“…………”
果然是个小心眼。
湛华状若随意地将他被线割破的手从缠绕着的线里拿出来,道:“这些线绷直时可顷刻夺人性命,你编得时候小心些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季怀话没说完,湛华已经将他的手放到了唇边。
夜色中他被那这假和尚直勾勾地盯着,手背上传来温热又柔软的触感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触碰,交汇纠缠,比他身上这些断魂丝来得更加危险,手背上的伤口被冰冷的唇吻过,明知道对方是想要伤口处的血,季怀却还是耳朵发烫,用力要将手抽回来。
湛华轻松地扣住他的手腕,垂眸望着他,“你再乱动,这些线就会割破衣服,在你身上留下无数伤口,你一滴血于我而言都珍贵非常,若是有这么多伤口,我也不好浪费。”
他面无表情道:“还是季公子故意想要我这么做?”
“季公子”三个字被他故意加重了语气慢条斯理地说出来,暧昧又刻意。
季怀瞬间面红耳赤,怒道:“胡说八道!”
湛华微微一笑,将那些细线往他手腕上缠,还缠得松松垮垮,但之前他还在说什么顷刻夺人性命,季怀没气完一颗心又被高高吊了起来,警惕地望着他,“你干什么?”
“先带只手回去解解馋。”湛华的声音在黑夜里给外阴森恐怖。
季怀听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要将手缩回来,却听湛华道:“你一用力手腕就断了,放心,不疼。”
季怀顿时不敢乱动了,嘴上却不肯服输,“你不如直接将我杀了省事。”
湛华轻笑了一声,把散落在季怀身上的那些线松松绑在他手腕上,还给他贴心地系了个活结。
“季怀。”他勾了勾季怀手腕上缠绕着的银白色细线,“别随便解下来。”
季怀皱眉盯着他。
“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你身边。”湛华道:“若是权宁再来,你自己想办法杀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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