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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茼安已经连续加了快半个月的班,已近年关,得把手上的工作梳理完。茼安在公司值班到大年二十九,除夕当天一早赶回去。
爸妈和周宇安已经提前几天回宁溪准备过年事宜了,周宇安本想等着姐姐放假后一起回的,但工作后的春节假期本就短暂,茼安还是让弟弟尽快回家陪爸妈,并嘱咐他多帮忙干活。
茼安到家时,已经下午三点过了。一大早起床,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,终于在年夜饭前赶到了。
小院的门打开着,还没进门就闻到了蜂窝煤燃烧混合着腊排骨炖莲藕的味道。茼安小时候对过年的记忆,就是这个味道。
茼安小时候并不是经常吃到肉,腊排骨也要过年才能吃到。爷爷会在院子里生一个蜂窝煤的炉子,用一口大铝锅炖上很多腊排骨和莲藕,婆婆就安排小茼安在锅边守着。
茼安最喜欢剥着瓜子坐在炉子旁,一边烤着火,一边把瓜子壳塞到火里,看它们燃烧起来的样子。
就着熟悉的香味进屋,行李箱的在地面滑行的声音向屋里大声宣告自己回来了。周宇安和爸爸闻声迎出来,帮茼安拿行李和带的礼品,嘴里念叨着怎么这么晚才放假。
茼安走进厨房,跟妈妈打招呼: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李雪梅正在厨房准备年夜饭:“怎么年三十了才回来,公司这么忙吗?”
“嗯,今年轮到我值班。”说完就抄起袖子准备把菜洗了。
“先休息会儿吧,”李雪梅见她一脸疲惫,终究还是有些不忍,“今天晚上就咱们一家人吃年夜饭,没什么要做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姐,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,有好吃的没?”周宇安一个个翻看茼安带回来的礼盒,“我什么都没带,你也不提醒我。”
茼安示意弟弟自己带回来的糕点:“你人回来,爸妈就很开心了。”
周宇安当然知道姐姐这句话的意思,转移话题:“哦,对了,砚哥也回来了,在吴婆婆家呢。我刚刚去他家玩,他们买了好多烟花和鞭炮。”
茼安记得饶砚一家不怎么经常回来过年,过年前后一个月都把吴婆婆接到临阳去。怎么今年突然回宁溪过年了。
“怎么,你想去蹭人家烟花啊?”
“什么叫蹭啊,砚哥邀请我去的。”周宇安试图打开糕点礼盒未果,“你帮我打开这个盒子,我就让砚哥带你一个,怎么样?”
茼安对过年和放烟花爆竹都没什么兴趣,但还是愿意帮弟弟打开糕点包装盒,“你俩去吧,我就在家陪爸妈看春晚。”
周宇安抓住茼安的胳膊:“哎呀去嘛,春晚有啥可看的。放烟花多有意思。”
“我俩都出去了,让爸妈两个人在家过除夕吗?”
周宇安倒是没想到这茬,随即在手机上疯狂打字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那等爸妈睡了再去吧。”
茼安不懂男生怎么对炮仗烟花这么执着:“再说吧,但是如果到时候我睡着了,你别叫我啊,不然我打死你。”
“不会的不会的,嘿嘿。”
周家一家人并没有那么多节假日的仪式感,唯一称得上家庭活动的就是一起吃年夜饭和看春晚了。
吃过饭,隔壁吴婆婆打发饶砚送来他们自己包的饺子,茼安谢过,这是上次元旦后第一次见到饶砚。
茼安本想请饶砚进门坐坐,饶砚婉拒了,临走时邀请茼安一起去放烟花。
临近12点时,茼安爸爸的呼噜声已经响了好久了,周宇安时不时朝姐姐使眼色,茼安全都视而不见,低头回复新年祝福信息。
周宇安好不容易熬到春晚结束,爸妈也去睡觉了。拉住要去卧室的茼安:“走吧。”
茼安说: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周宇安急了,砚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带她去放烟花的。
“因为你姐姐我要困死了。我快半个月没休假了,今天早上7点就起床收拾东西,还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。你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但今天是除夕哎,你就当陪我去,行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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