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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这个……我给忘了”李云歌笑了起来。
二
海边的晚上,六个人边说笑边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,啤酒自然是少不了的。冰沁沁的啤酒顺著咽喉滑下去,伴著耳边阵阵涛声,身旁拂过徐徐清风,李云歌觉得多日来的繁忙之後完全放松的感觉,尤其是身边还有个陆伊明。但是喝著喝著,李云歌觉得有点不对劲了。
印象中,伊明是不怎麽喝酒的,刚刚还以为自己不见他的这几年在大学里头练出来了呢。毕竟大学男生,觥筹交错的日子怎麽会少。所以,李云歌一直没有拦著他。
陆伊明笑呵呵地和每个人喝酒,整杯整杯地往下灌,虽然啤酒度数低到那些经常喝酒的人把它当水喝,不过多跑几次厕所而已。可对於不会喝酒的人而言,陆伊明的这种喝法,要醉还是很快的。
最先觉察陆伊明不对的人其实是杜云辉,这孩子喝酒喝得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,可是神情里头渐渐透出些伤心,以及伤心之下行为稍稍失控的样子。
他用手肘顶了顶李云歌,示意他看看正在靠著栏杆和游天明和喝酒的陆伊明。一看之下,李云歌立刻站了起来。
陆伊明考上大学的时候,李云歌和他喝过酒。这孩子醉起来和别人不一样,眼睛越发得亮,面色越发得好,只是会不停的笑,不停的笑,也不知道在笑什麽。
李云歌看到手里拎了个瓶子和游天明对吹的伊明,就那麽对著游天明呵呵地笑,嘴唇因了酒水的润泽,有著一层薄薄的光,李云歌心里头一下乱了。
“伊明,伊明,别再喝了。”李云歌一手揽住了伊明的肩,一手拿开了他手里还剩下小半瓶的啤酒。
伊明喝得整个人晕乎乎,轻飘飘的,就把全身的重量靠在了李云歌身上,亮亮的眼睛就这麽斜著瞟了过来,然後又开始笑,“云哥哥,你干吗抢我的酒啊!”
李云歌手一滑,干咳了一声,扶住了伊明的腰,对游天明说道:“你怎麽欺负人家小孩子呀。”
游天明先愣了下,然後忙赔笑,“我真不知道他醉了,见过红脸的,见过白脸的,见过撒泼的,见过打滚的,就是从没有见过这麽一点儿事也看不出来,还这麽微笑著跟人家喝酒喝醉的人嘛!”
李云歌一摆手,算了算了,这孩子似乎有心事,而且这麽个醉酒的样子,的确也不多见。扶著仍旧笑呵呵的陆伊明坐下来,李云歌叫服务员倒杯温开水来。想到刚刚听到伊明喊自己的那声,不由得低头笑了起来。
杜云辉瞥了眼兀自笑得傻模傻样的李云歌,转头和刘民生他们继续聊天。
陆伊明就著李云歌的手喝了几杯开水下去,上了几次洗手间,慢慢整个人也安生下来了。缩在藤椅里头,靠著李云歌的肩膀,浅浅地似睡非睡,听著耳边涛声,杯盏碰撞的声音,李云歌他们谈话的声音,一时间也忘记了在哪儿,只是觉得颇舒服。
“伊明,伊明,不能在这儿睡。”李云歌靠过去,轻声地唤他。
这时节,天气虽然并不凉,可是入了夜的海边,风是不小的,再加上喝了酒。若放著他这麽受了风,明天就等著全身酸痛吧。
朦朦胧胧睁开眼,陆伊明看到其他几个人都站了起来,这是准备回去了。陆伊明起身,觉得自己身子还是轻飘飘的,他转头对李云歌笑,“云哥哥,我怎麽全身发软呐。”
李云歌忙揽住明显还站不稳的伊明,心道,伊明啊,你不只是身体发软吧,你声音怎麽都软软的。不过,很显然,李云歌对这软软的身体和软软的声音很是受用。“我送你回去吧,你们宿舍在哪儿啊!”
陆伊明轻轻咕哝著,“回去,我要回去,我要回去。”
李云歌苦笑了下,这明摆著是没有酒醒。
“云歌,他这麽醉著,送回去也不放心呐。”杜云辉提醒著。
这……李云歌也犹豫了。
李云歌决定把陆伊明带回自己住的酒店,没有喝酒的刘民生和张建光自然充任了六人的司机。
“伊明,别睡啊!很快就到酒店了。”甫一上车,李云歌就轻声地嘱咐著一直靠在自己身上的陆伊明。坐在前座的杜云辉暗暗笑了下,心道,这厮几时这麽温柔啊!
“伊明,伊明,醒醒,我们下车了!”眼看要到酒店了,李云歌再度轻轻地唤著一上车就迷迷糊糊想睡的伊明。
杜云辉这次不止是笑,还用手一直搓自己的胳膊,惹得开车的刘民生一直看他,最後临下车的时候还问他是不是对晚上吃的海鲜过敏呐。
杜云辉暗道,是过敏,不过不是海鲜的问题。
李云歌半扶半抱著伊明进了酒店,伊明还是会不断地冲著他笑。笑得李云歌一阵一阵地眼晕。
他现在相信直钩钓鱼鱼也会咬的事情了。
李云歌是个信奉生活是用来享受的人,所以出差在外,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。他和杜云辉出差,也就每人一个套房,说这才自在。
扶著伊明进了自己的房间,轻轻把人放在了床上,弯腰把鞋子脱了,然後揭了毯子给他搭上。李云歌转回头对跟著进来的杜云辉轻声说,“明天你先回去,准备和对方公司签约的事情,我後天回去!”
杜云辉坐在外面的沙发上,下巴往床的方向抬了抬,“你以前跟我说的就是他吧!”
李云歌看了看安安静静的陆伊明,转身出来坐在杜云辉对面,正视著杜云辉说道,“是,是他!他似乎有心事,我明天陪陪他。”
杜云辉轻轻笑了笑,起身拍了下李云歌的肩膀,“别说得那麽文艺腔,你也想要人家陪你吧!”而後转身离开,去往自己的房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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