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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司在你手上,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。”金勇竭力笑笑,“老爸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能看到你身边有人照顾……”
“不!你会看到的!”金皓薰哭叫道,“你要坚持住!救护车马上就来了!”
“算了……”金勇摸摸自己儿子的头,说道,“老爸走后,你就把我的骨灰撒在海里……我只想走得云淡风轻……”
他的瞳孔渐渐变得暗淡……
“不!”金皓薰痛苦地喊道。
为什么?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……
纪翔远远地站着,看着台上发生的让人猝不及防的一切,看着金皓薰痛苦的神情,整颗心就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☆、
金勇的丧仪就跟他临终前要求的那样,一切都云淡风轻,只有一个简单的小型追悼会。追悼会之后,他的遗体便立即被送去火化。然后,一点一点的,回归大海。
金皓薰从海边回来的时候已接近午夜,但他却不想回家好好歇一歇。因为他知道,只要自己一静下来,就会想起那已然逝去的慈爱笑容,泪水就会像决堤一样地涌出来。
还是回公司吧,他这么想着,自己这几天不在,公司一定积了不少文件没看呢。
但当他回到公司的时候,敞开的大门和明亮的灯光让他愣住了。
这个时候,怎么还会有人在公司呢?
该不会是,遇上了夜盗……?
侧耳倾听了一阵,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,不禁向里走去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金皓薰吓了一跳。然而,他很快便认出了这把声音,这把让自己心醉不已的浑厚嗓音。
这把声音的主人此刻正坐在会议桌旁,在面前的纸上写着什么,连头都没有抬一下。刚才的那句话,似乎从来就不是出自他之口。
“纪翔?”金皓薰吃惊道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纪翔抬起头,一言不发地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:“你说呢?”
“我怎么知……”忽然,金皓薰恍然大悟,“你在这里等我?”
“不错嘛,总算是有了那么点进步。”纪翔道。
知道纪翔特地在等自己,金皓薰的心中不由得有一股暖流流过。但他还是疑惑地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公司?”
只见纪翔站起身来,慢慢走到金皓薰面前,正色道:“你这个人,一有什么烦恼的事情,就想要用工作来让自己逃避,不是吗?”
“不,我没有……”金皓薰无力地争辩道。
“认识你这么久了,这点事情我还看不出来吗?”纪翔语气忽地一转,柔声道,“我把我的肩膀借给你,你要想哭的话就哭吧,憋在心里不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
金皓薰刚还想再说什么,眼泪便“哗”地如泉涌般流个不停。纪翔牵着他的手,拉他在沙发上坐下,又轻轻地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。
多日来积聚在心里的痛,此刻似乎随着眼泪渐渐地流出了身体。想起了老爸还在世时的音容笑貌,想起了父子两人已天人永隔这个事实,金皓薰情不自禁地搂上了纪翔的脖子,将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肩上。
肩上的衣衫很快便湿了一片。纪翔轻轻地抚着皓薰的头发,用心感受着身边人此刻的痛。
不知过了多久,金皓薰哭得累了,竟就这么靠在纪翔的肩上睡着了。纪翔将他的身子打平,让他躺在沙发上,又取过自己挂在门边的大衣给他盖上。
看着金皓薰哭得红肿的双眼,和此刻孩子般的睡颜,纪翔不禁感到好笑又心疼。
于是,他坐在地上,背靠着沙发的扶手,闭上眼睛,也沉沉睡去。
周日傍晚的翱翔天际。
大家都习惯性地坐在会议桌边,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,等待着每周例会的召开。作曲的作曲,读剧本的读剧本。而金皓薰和莉铃两人,则是忙着跟各人的日程表作最后的奋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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