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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啊啊!”伸着懒腰的胡桃从里间走出来,她揉了揉眼睛,才打起精神,“怎么来得这么早啊,林浔,我今天本来还打算睡一会儿懒觉呢。”
“不过,你终于来了。”双马尾的少女笑容满满地坐下,端起茶壶便倒了两杯,“难得遇见你这么有意思的客人,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可是会很失望的!”
林浔没吃早饭,嘴里啃着屯在仓库里的日落果。她一路过来没见这座璃月风格浓厚的宅邸里有多少人,但所见的大部分都举止沉稳不苟言笑,很符合对她对殡葬行业服务人员的想象。
唯一不太符合的就眼前这个活泼的少女了。林浔坐在雕琢着麒麟纹的圈椅上,啃完日落果后才把茶杯捧起来,“那我来了。”
本来两人也不算特别熟,简单寒暄后很快直入正题。大概是没见过林浔这样的客人,胡桃兴致勃勃地给对方介绍完往生堂的提前预订一条龙服务,就开始如数家珍地推销殡葬物件。
林浔利索地给自己来了一套八八折海天全景套餐,棺材要檀香木,熏香要安神香,棺材板多刷点油防止起床出门时卡住,实在不行加个小滑轮也能接受,最主要的是造型一定要别致,雕点花草诗经都行,要透露出一种活泼又严肃的感觉。
胡桃显然没收到过这种订单,听得兴致勃勃,但听林浔讲完,她不由思索着重复:“起床出门?”
“嗯。”林浔点头,“毕竟我也不想在海边度假的时候被卡在棺材里出不去,会很影响心情。”
双马尾少女慢半拍地睁大眼睛,似乎慢慢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,随后惊喜地从椅子上蹦起来,“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!哎呀呀,果然我还是太保守了!”
双眼一亮的女孩子急忙找起纸笔,就想把这个方案写下来,林浔自然也不会吝于分享脑洞,于是一个个类似黑人抬棺、坟头大悲咒蹦迪、给我1000摩拉我会打把黑伞在你的葬礼上远远凝望的营销方案新鲜出炉。
胡桃新奇不已地跟着林浔一起头脑风暴,还将自己以前为了招揽客源举行过一日体验的事告诉了林浔,引得林浔大加赞赏。
两个女孩子热热闹闹的商量着听一耳朵估计少十年阳寿的方案,正打算送热茶进来的新人仪倌卡在门口不敢进去。
胡桃想过林浔会很有意思,但她确实没想过林浔是如此的有趣并富含奇思妙想,高兴的聊了一上午后,她留林浔在往生堂一起吃了午饭,又兴头不减的问林浔要不要到往生堂工作,只需要给她提供新鲜有趣的点子就行了。
林浔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她。
下午胡桃还是和林浔呆在一起,打算整理一下目前的推销广告,但又有了客人来,清早给林浔开门的大姐姐便请走了胡堂主,林浔就自个儿在房间里等起来。
待客的偏房陈设雅致,即便林浔并不怎么懂,也看得出来摆放了一些珍奇的物件。她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草稿,轻轻打了个哈欠。
林浔是连夜回璃月港的,一早上的时间也尽力保持精神的样子,但这会儿一安静下来,疲倦感就有些挥之不去。她等了大概十多分钟,等得有些意兴阑珊,想了想也就不撑了,趴在桌子上补起了眠。
深秋了,午后的时光也带了轻薄的凉意,安静的房门外足音轻稳。
门被推开。
林浔再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了,她本来趴在桌边,此时却不知怎么睡到了一旁的榻上,披风也被解下来整整齐齐盖在了身上。她一边审视现状一边起身,忽然看见她之前所坐的位置,此刻有另一个人背对着她安静喝茶。
背影挺直,气势沉稳,林浔点开面板——
嗯,数值也不变。
还是漂亮到会让她这种数值狗瞬间心动的程度。
“你醒了?”大概是注意到她的响动,青年微微侧头,耳边的流苏轻轻晃动。
林浔注视着气度非凡的青年,歪头思索了一下,才从床榻上下去,“昨天与朋友一起路过绝云间时想起了先生,所以就披星戴月地回来看你了。先生太能等了,我要是不来,先生打算一直等下去吗?”
“……以目前的结果而言,你来了。”钟离面对她坐下,仍是从容不迫的样子。
可真能熬啊!简直跟熬鹰似的!
林浔在初来璃月港当天就察觉到钟离的存在了,毕竟能让派蒙问出你是不是很久以前来过璃月这种话,除了那段时间她曾使尽浑身解数攻略的钟离外不会有任何人。
后来林浔在酒馆茶肆也听到一些往生堂客卿的消息,但她从没有试图主动去找过对方,因为她觉得这个人可能也在等她上前去,就像很久以前的每一天。
高数值确实会让林浔自动戴上八百米滤镜,他应一句寒暄林浔就能回十句骚话,他看过来一眼林浔就笃定这人心里有她,求婚的话也总是坠在日常每一句问候与交谈的末尾,但林浔现在已经不需要一个高数值的配偶,好让她拥有一个继承人后可以丢下坎瑞亚开其他模式了。如果不是意外遇到胡桃,拿到一张名片,林浔觉得她会主动来这里的可能性实在不高,毕竟高数值虽好,好感度完全摸不清的高数值还是鸡肋了些。
“先生有看过胡桃写的方案吗?”林浔穿了鞋,来到桌边坐下,和钟离随口聊起来。
少女神态自然,眸光清明,就像在街上遇见了一个有些日子没见的普通朋友。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共同追忆的往事,也没什么可供彼此拉近距离的情谊,于是只是暂停下来捡些现下的琐碎事情随便聊起来。
走在一起太近,分开站又略远,那个总是眼眸温暖明亮地注视他的少女,果然还是随着诀别的书信一同消失了。
林浔和钟离聊了一段时间,直到时间快傍晚才离开。她临走的时候还很高兴,说能再遇见先生总是令人开心的事情,才挥挥手离开。
夕阳的余光拉长少女的影子,步步远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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