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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发生在七十年代的一个小镇上,镇不大,整个小镇就一条东西方向的马路,马路两边各开着十几家店铺,有打铁铺,卖米卖油的,还有几家杂货铺,镇不大,并不是显得很热闹
镇中央有一条南北流向的大河,河水常年清澈无比,河面上偶有浮萍,水下倒结有很多菱角,有时候下河偶尔还能在里面摸到几条小鱼,每逢夏天,桥上桥下,水里,水面,岸边全是乘凉,嬉闹的小伙姑娘们。
在河的东边五十米处住着一户穷苦人家,一对相依为命的父女住在一间三十平米大的茅草屋哩,屋里的陈设简陋破旧,小女孩十四岁,有一个好听的名字,个老头名叫余根,女孩叫余夏。
听说在女孩还不满周岁的时候,她母亲就得了一种怪病去世了,据说临死的时候,两手紧握成鸡爪状,很是骇人!镇上的人都谣传是麻风病,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,女人死的时候,甚是凄凉,连看热闹的人都没有。
那户人家很穷,家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,只有一张高低不平的四方桌,两条缺胳膊少腿的长凳,四面的泥墙都已经开裂,一到刮风下雨的天气,屋子里就开始漏雨,外头下大雨,屋里就下小雨,因为没钱买床,老头就在里屋搭了一个土炕,每逢家里淹水的时候,父女俩就趴在土炕上不下地。
有时候,女儿也会问她爹,“为啥我们家连床也没有?别人家都有床,我们家怎么只有土炕?”
老头这个时候就会苦笑着脸,摸摸女儿的头“不要看现在我们家穷,以前爹也是出生在大户人家,要不是你爷爷奶奶死的早,爹没有能守住家业,你现在就是想住两层小楼,爹也可以给你住,你现在只有好好读书,以后有出息了,想睡啥床就有啥床。”
女孩朝她爸爸做了个鬼脸,“爹,你放心好了,我会好好读书的”说完便蹭的就跑出去玩了,余夏性格古灵精怪,像个男孩一样。
她要去找她的好友兰儿,平时就属和兰儿玩的最好,她们两家住的近,兰儿的爸爸在外工作,钱挣的多,每次兰儿爸爸回家,带有啥好吃的,兰儿总会喊余夏一快吃
“兰儿,兰儿,在家吗?”余夏前脚刚跨进兰儿家门口,人还没进屋,声音就到了。
“是余夏吗?兰儿去她姑姑家了,今天不在家”里面走出来一女人,蓝白色的褂子,头发向上盘着,脸上挂着笑,边应着边走了过来。
“三婶,兰儿啥时候回来啊?”余夏看着兰儿妈边问,边停下脚步。
“没个数,大概吃好晚饭就回来了吧,你找兰儿有事吗?要不你先回家去,等兰儿回来,我让她去你家找你去”兰儿妈看着余夏说道
“哎,没事婶,我就是来找兰儿玩的,她不在,那我就先走了”余夏边说边往回走,嘴里嘀咕着,本来还想问兰儿,最近她妈手上有没有多余的手工活,可以余一点她做,但兰儿不在,又不好意思直接开这个口。
正在路上走着,突然看见地上有个烟头,那烟还没熄,闪着丝丝火星。余夏像看见个宝,赶紧走过去,把烟头捡了起来,用手吹出上面的灰尘,急忙往家里走去。
“爹,你看我捡到什么了”还没进门,她就叫了起来,两只小手放在背后。
“捡到啥了,看你大呼小叫的”余根赶忙从屋里走了出来,眼睛却一下子盯住了闺女小手后面那个快熄灭的烟头
“好闺女,快给爹抽一口”余根还没说完,就连忙接过余夏从背后递过来的烟头,狠狠的吸了一口,呀,抽的太猛,一下子抽完了烧到指头了,余根赶忙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没燃到的烟屁股,又抽了最后一口,才舍不得的扔掉
很久都没吸到烟了,余根自己又舍不得花钱买,平时就一直叫余夏留意着地上有没有别人扔掉抽剩下的烟头。
余根是镇上队里的生产队长,平时队里有个啥大事小事,大伙总要去麻烦他,他呢,乐得其所,自己为人勤快老实,人又本分,不喜欢占公家的便宜,口碑在整个镇上都是很好的,只要谁给根烟抽,就已经很知足了,只是这家里实在太穷了,老婆又死的早,他只好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的辛辛苦苦把余夏拉扯大。实在也不容易。
原本在余夏母亲刚刚去世不久后,有户人家曾答应帮余根带孩子,可是前提是必须每个月给他们家二十斤粮食,余根毫不犹豫就同意了,当时他辛辛苦苦的拼命干活,每到月底便拿着粮食去交给那户人家,可是才不到两个月,余根就怒气冲冲的把孩子接了回来。
原来有一回余根下工下的早,就去那户人家看孩子,没想到,那户人家自己嘴里吃着干粮米饭,却给才不足两岁的孩子喂咸菜吃,孩子一边吃一边吐,肚子里吐出来的都是咸菜,哭的嗓子都哑了,余根看的火冒三丈,当时对着那户人家发了好大一通的火,最后一气之下把那户人家的锅都砸了,把小余夏接回了家,从此再也没让别人带过。
余夏小时候没奶吃,余根就挨家挨户去用粮食去换点鸡蛋,回到家中,用筷子打碎放点糖,一勺一勺的喂给余夏吃,没有玩具,他就自己用一些旧木头坐,木马啊,手枪啊,全是余根自己做的,就这样这一晃就是十多年。
余根是个读过几年书的人,听说年轻的时候也讨过一个老婆,那时候家境还算殷实,过了几年舒坦日子,不过在父母和妻子都相继死后,家里财产给族里的一个亲戚连坑带蒙的给坑掉了,后来遇到余夏的娘,两人就离开原来的那地方,一起搬到了清河镇,在马路边上盖了两间小草屋就这样住了下来。
余夏的娘,见过的人都说长的好看,高高的个子,皮肤白皙,还有一双弯月似的眼睛,不过就是身体不是很好,老是病怏怏的,自从生了余夏后就变得更差了,还没坚持到余夏满周岁,就一命呜呼,散手人寰了。
从那以后,父女俩就这么互相依靠着,相依为命。
初夏的夜总是那么奇怪,白天热的要命,晚上倒是很清凉,一入夜,家家户户,都把吃饭的桌子摆到外面来了,吃完饭,男人们聚在一块吹牛逼,侃大山,女人们聚在一块,东加长西家短的扯,手里都人手抓一把大蒲扇,给孩子们扇蚊子。
而孩子们都在一旁嬉闹打玩着,或去草丛里捉萤火虫,或爬上草垛玩捉迷藏。
而此时,余根吃好晚饭也要带余夏出来乘凉了。
“孩子们,要不要听伯伯讲故事啊”余根笑嘻嘻的看着一群东奔西跑的小家伙们喊道。
余夏在一旁笑着“爹,你今天又要讲啥故事啊?”
“等会你就知道,快去把你们那帮小家伙都叫到镇口的大树底下来”余根顺手抄起一张小矮凳,慢慢的就朝镇口的大树方向走去。
“噢,去听根伯讲故事去喽”孩子们雀跃着,欢呼着,你追我赶的往镇口跑去。余根早已坐在槐树底下等他们了,他看了看围城一圈的孩子们,清了清嗓子。
“老规矩,懂吗?”余根一本正经的问道
“知道”孩子们齐声喊道“给根伯捡烟头”
余根瞬间哈哈的笑了,看着孩子们这一张张稚嫩的脸,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,在月光的辉映下,在晚风的吹徐下,显得那么的可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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