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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吼,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。
权永爱想救人,却是一筹莫展,成将军固然有错,但毕竟是皇上手下大将,这么斩去实在可惜,但眼前皇上正狂怒着,瞧来,成将军免不了一死了。
正苦恼之际,忽然,他在皇上身后的屏风外瞥见熟悉的鞋子,莫非……他偷偷望向站在皇上身后的周彦,就见他若有似无的朝他点了下头。
他嘴角轻勾,这下成将军有救了!
“全起来,谁也不许替成可也求情,谁敢再说一句,就一起赴死!”
见皇帝这回当真气得不轻,众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得陆续起身。
而权永爱所跪的位置正巧离一张椅子很近,走向时身子一个不稳,“不小心”撞翻了椅子,发出了巨响。
周彦假意匆忙过来扶,见屏风后头没反应,在扶他时,一个“不留神”,又再度弄翻椅子,这回两人一起跌地,弄出比方才更响的声音。
没多久,屏风后总算传来窸窣声,接着,那双小鞋被一双脚趿上,某个女人打着呵欠由屏风后走出来。
“这是什么声音,砸坏椅子了吗……矣?成将军,你怎么跪在地了?”午憩被吵醒九珍一出来便见所有人垂首站着,只有与她之间颇有交情的成可防如丧考妣的跪着。
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
众人一见她竟由屏风后出来,而且一脸惺忪,先是大为惊讶,可继而一想,她是皇上的宠妃,会出现在此重地也不足为奇。
想当年皇上对孝仪皇后虽然在人前维持大男人的模样,但其实私底下大伙皆知他对孝仪皇后是无法无天的放任,宠得不象话,如今这位珍妃也是这般情形,可见珍妃已经完全取代了孝仪皇后在他心中的位置。
虽然这位妃子的出身惹争议,但毕竟是皇上正宠着的人,此刻这女子若肯代为救情,说不定成将军可以不死。
成可防一见她,愣了下,羞渐的垂下头。“臣犯下重错,正在领死……”
九珍闻言讶然的瞧向四哥。“这事是真的?”
权永爱沉重的颔首,眼中更是明显放出要她相救的意思。
她马上走向自家男人,他正由周彦手中接过一件红底凤帔,亲自将凤帔披在她的肩上,而后又将她拉进自个儿怀里,“春天带凉,刚睡醒要先保暖现出来,万一招风寒,可有得受的,”他数落。
九珍随意抓着身上的凤帔,也无心管凉不凉,只见到四哥拜托的神情,以及成可防凄惨的模样。
“皇上,成将军非死不可吗?”在外人面前,她一向规矩的称他皇上。
听见她关心起这件事,祈夜白脸色微沉。“没错,他罪有应得!”
“没有转圜的余地?”她再问。
“哼!”他转向坐回御座上去,这意思很明白,没得说情。
九珍眠了眠唇,转过身便是见一堆苦脸,她想了想,蓦地勾笑。
“成将军,我曾听说孝仪皇后幼年时,有回过街因不留神,差点被马车辗过,是你舍身相救才换得她仅得轻伤,这事在当时传为美谈,可有这样的事?”
“呃……是有这事。”成可防不解她为何在这时提这样的陈年往事,这是要他向皇上讨当年的人情吗?
“我想孝仪皇后一定很想报这恩的,可惜……她命太短,死得急,一个短命鬼是没这机会了。”
这话一说完,所有人都怞气变脸,唯有权永爱侧掩着脸偷笑。
众人莫不心想,孝仪皇后的死是皇宫的禁忌,从来没人敢在皇上面前提,更何况不敢说她命太短,死得急,甚至连短命鬼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讲了,这珍妃是想救人还是没脑子的自个儿想被打入冷宫啊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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